工部上下已经没有了刚下雨时的兴奋,几百人淋的跟孙子似的,东躲西藏找地方避雨。
七品以上的才有资格在祭台下面避雨。
身份不够的各自找木箱、树叶扣在头上。
聪明点的就几人扎堆,脱下外面的袍服系在一起,用木棍挑起一个雨蓬。
作为工部一把手的曾省吾档次高多了,他带着林琅躲在用来堆放火药的油布下。
林琅冻得牙关不断碰撞,发出哒哒哒声响。
山顶气温本来就低,这一淋雨更是冻得打摆子。
“你小子有点虚啊。”曾省吾哈哈笑道。
林琅没有反驳,这段时间光吃喝玩乐,身体素质的确跟不上。
看来是时候找太医调养调养了。
曾省吾大咧咧道:“我在你这个年纪火力旺着呢,隆庆三年的时候,我在十冬腊月天带人挖河堤,当时就穿了一件褂子。”
林琅听不惯人吹牛逼,当场戳穿,“腊月的河堤您老能挖动?”
“啊哈……那会儿你还没出生,那年腊月不冷。”曾省吾也是个厚脸皮,打了个哈哈就算过去了。
林琅挑开雨布往外看了看,雨依旧很大。
也不知道京城有没有下雨。
这种装逼的机会难得,要是太后看不见可就白瞎了。
这时,
他感觉肩上微沉,扭头一看,身上多了一件火红官服。
“叔父……”
曾省吾笑道:“穿着吧,要是把你冻出个好歹来,若兰那丫头还不得和我没完。”
“那您就不担心冻出风寒?”林琅感动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