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装逼失败,挠挠头道:“合着你们都知道啊。”
张居正默默道:“永乐七年,朝廷岁入两千三百万。”
“嘉靖二十八年,朝廷岁入一千两百万。”
“今一条鞭法施行,据户部推测,最高岁入约为一千八百万。”
“相较永乐仍有五百万两差距不可弥补,原因众所周知。”
“若是你,该如何填补这缺口?”
这算是老丈人对姑爷的考核?
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林琅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。
他静了静心神,沉吟片刻道:“填补缺口无非还是从赋税入手。”
“清丈虽难,却并非不能完成。”
“难的是清丈之后,要不了几年隐田诡田又会卷土重来。”
“据我所知地方官员多为三年或六年一轮换,之所以新来的官员会对隐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是因为利益,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必须将田亩和地方官的利益挂钩!”
张居正若有所思,“并入考成?”
“对。”
林琅点点头,认真道:“在任期间使得田亩丢失,影响朝廷税收,当予以严惩。”
“对于积极追回隐田,鼓励百姓开垦荒田的官员,另行嘉奖。”
张居正微微摇头,“你太天真了,即便并入考成作用也是寥寥无几。”
“想要在鱼鳞册上动手脚,易如反掌。”
做花账是官员必修课。
清丈田亩之前,大明纸面田亩数量六亿多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