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什么皇上纳赋……”
他无语发笑。
天子坐拥四海,黎民纳粮以奉天子。
天子纳粮供谁?
谁能当得起天子供养?
别说太后不能同意,即便太后和朱翊钧松口,那些宗亲、外戚、士大夫、秀才举人呢?
“天真,到底是年轻,说话就是肆无忌惮啊。”
张居正感慨一句,提笔拟写奏疏,改大明律官刑,由原先的向上追责,改为只追本任。
这道奏疏写起来很容易。
可张居正写写停停,过了一刻钟还没落笔。
【伯父,麦子熟了几千次,皇帝纳税第一回啊!】
这道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,以至于难以静心。
啪嗒。
张居正将毛笔搭上笔山,缓缓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。
……
“都出去!”
李太后的怒斥响彻慈宁宫。
宫娥太监们像是受惊般的踮着脚尖相继退了出去。
只留下朱翊钧和朱翊鏐两兄弟低着头不言语。
李太后胸口剧烈起伏,肺里像是憋了一团火。
丢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