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大人快快去花船畅游,切莫因老朽误了大人的雅致。”
林琅:……
他想过海瑞这人不好相处,可没想过这么难相处啊。
自己好歹也是官,头回见面怎么也得客气两句啊。
至于海瑞是怎么知道他去花船的,这根本不用想,肯定是那些言官送的信。
“海公说笑了。”
林琅腆着脸道:“我那就是个消遣,当不得真。”
海瑞松垮的眼皮上挑,露出那双锐利似箭的目光。
“消遣?!”
“一句消遣,便是户部万两白银!”
“这万两白银乃是数十万,乃至百万民众缴纳的赋税。”
“你所饮之酒,乃是黎民血汗。”
“所食之肴,乃是百姓血肉。”
“饮食皆为民脂民膏,仅一句消遣就可了事?!”
他的声音不小,也不知道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哪来这么大的嗓门。
反正林琅被吓了一跳。
要不是提前将百姓驱逐至两侧,怕是有好事的挑头叫好了。
【这种脾气的人,竟然还能做官?】
【竟然还能从嘉靖手底下活下来?】
林琅有点懵。
他听说过海瑞难缠,可没想到刚一见面就把自己臭骂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