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礼官手里的鞭子,跟赶羊的鞭子没什么两样。
朱翊钧大声道:“朕听闻内官唱喜,不知喜从何来?”
话音落下,
就见曾省吾侧迈一步,手捧笏板向前迈了几步,注意到跟在皇帝身旁的林琅愣了一下,随后漂亮话张嘴就来。
“伏惟皇上膺乾御宇,至德格天,仁洽四海,和气熏蒸,上感穹苍!”
“天心藏秘,借人力以显佑之瑞,天不现鸟兽草木。”
“隐造物灵机于五金矿石之中,待圣主治世方启其秘……”
洋洋洒洒三分钟的马屁下来,曾省吾总算绕到了正题。
“本部匠役近日参悟玄机,以精铁锻制机簧之器,形小而妙用无穷。”
“安置粮车、漕舟之下,缓冲减震,水陆粮货沿途磕碰霉变之损耗立减三成。”
“一年天下漕运合计,可节仓粮百万石,边军粮草、京畿俸米赖之少耗巨帑,利在军国,惠在生民。”
“此器非寻常匠艺所能臆造,若无天心暗授窍诀,万难凭空悟出此造化妙用!”
机簧?
弹簧?
林琅愣住了,他怎么都想不到所谓的天降大瑞,竟然是自己做沙发用的弹簧。
这玩意有这么牛逼?
其他官员更是一片哗然。
按照三成来算!
百万石都说少了。
噼啪——
赞礼官鸣鞭示意肃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