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短暂惊愕后,又恢复了最初的严肃。
“我说你这人怎么……”徐渭说到一半,被朱翊钧抬手打断。
“我知道海公视太祖为尊,但太祖也是肉体凡胎,太祖也会犯错。”
此话一出,
别说海瑞,哪怕是徐渭都忍不住眼角抽搐。
大逆不道!
做后辈的哪有质疑祖宗的道理?
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去,免不了又是一顿谏言。
“慎言!”
海瑞一声低喝,“太祖定典章,肃贪腐,安乱世,是万世法祖,祖制近乎天理!”
“皇上年少,不可轻议开国圣祖过失!”
皇上俩字蹦出来,使得事态开始升级。
然而,
朱翊钧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捏着酒杯玩味道:“是吗?”
“可太祖本人亦是不尊祖制礼法之人啊。”
海瑞生气了。
黝黑的脸庞沉若寒潭,眼中没有了往常的尊敬,只余下失望和不悦。
“别用这个眼神看我。”
朱翊钧慢悠悠道:“你熟读典籍,可记得牛谅?”
“洪武初年的礼部尚书。”海瑞面无表情道。
朱翊钧笑道:“太祖爷江山初定,令群臣大修礼法,一改北元百年荼毒之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