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会得罪人,要么是得罪张居正,要么得罪士绅。
他不是那种愿意惹麻烦的主。
倒是申时行捋着胡须道:“银粮二分试行地为京畿、山东、陕西三省,现今三省粮商闻声色变,早早将银两藏匿,只怕秋收税银都难以入库。”
“而今要么暂缓银粮二分,要么……”
他拂须的手悬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道:“按往年各地粮商规模,强行摊派秋收认籴额度。”
“完不成的商户是以抗拒荒政,取消跨州县贩运资质。”
“若全县征收税银不足八成,知县官降一级,州府不足,州府降级。”
闻言,
张四维骇然侧目。
粮商不愿收粮,无非是因为按照朝廷定价收购利益太少,试图用罢市抵抗。
这要是强行摊派下去,粮商还不气的昏头?
再结合考成,逼得地方官主动去压粮商,动用官银。
这么一来,很大概率是要动刀的。
“不妥!”
张四维坐不住了,忙开口道:“粮商意图窖银,无非是觉得其中利益不足。”
“适当上调购粮基准即可,怎能强行摊派?”
申时行不满道:“上调基准说的轻巧,若是那各地粮商纷纷效仿,粮价只高不低,朝廷定价意义何在?”
张四维反问道:“那申大人是要逼得粮商彻底罢市?”
申时行冷笑一声,“次辅大人世代经商,这说话处处都向着商人啊。”
张四维道:“议政就议政,你说这些无关的做什么。”
“好一个无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