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是貌合神离的严师逆徒。
可朱翊钧这番话却是让人大跌眼镜。
一个给老师送冰敬的学生,真的会是逆徒吗?
张四维眼睛眯起,默默打量着朱翊钧的神情,想要找到他脸上的虚伪作秀。
可他失败了。
这让张四维心头很是复杂。
这般深厚君臣情分,不知首辅之位何时才能轮到自己。
只怕今日之事传到群臣耳朵里,反张派不知有几人要慎重行事。
“走,进去说话。”
朱翊钧拉着张居正笑呵呵的走进文渊阁。
皇帝亲临,中堂之位自然是要还回去的。
朱翊钧居于正中入座,好奇的四下打量,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内阁,看什么都觉得新奇。
尤其是案牍上如山的奏疏,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。
他随手拿起几道奏疏翻看起来。
而张居正也从刚才的错愕中缓过神来。
朱翊钧不是勤快人,更不是那种会体谅臣子的人。
突然造访一准是有旁的事。
只是朱翊钧不主动提,他们也不好张嘴问。
君臣几人就这么静静坐着。
直到朱翊钧看到那封上疏粮商窖银,意欲罢市相抗的折子,他眼前一亮开口道:“朕看这道奏疏上说,各地粮商似乎对朝廷新政有些微词?”
“的确如此,粮商唯利是图在情理之中。”张居正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