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再加规诫,使其牢记于心,便是将来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。
朱翊鏐暗暗松了口气,拱手道:“多谢海大人。”
海瑞朝他微微点点头,随即脸上笑容猛地一收。
“尔等听到了吗?!”
那些官员猛地一个哆嗦,连连点头,“听到了。”
海瑞毫不客气训斥道:“听到有什么用,海邦宁,你起来!”
被点名的官员连忙起身。
海瑞喝道:“你为良乡县知县,可还记得县衙戒石坊背后的十六个字?!”
“记得,记得。”海邦宁连连称是。
“背!”
“尔俸尔禄,民膏民脂,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。”
海瑞脸上越发冰冷,“冠冕堂皇的话脱口而出,却是因欺民入所,可见阳奉阴违之劣根。”
“挑水十缸,傍晚全所沐浴。”
那个海邦宁听得咬牙切齿。
合着背出来也要挨罚啊!
大概是同姓的缘故,海瑞觉得他玷污了海氏,平日里挨罚最多的就是他。
海邦宁想为自己辩解两句,可看到不远处树荫下呼呼大睡的徐渭,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。
正在这时,
“哟,大伙开会呢?”
林琅从墙头上探出脑袋,笑嘻嘻道:“麻烦来个人开下门。”
正憋屈的海邦宁逮到了撒气的机会,怒喝一声道:“大胆草民,竟是胆敢擅闯归耕重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