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微笑道:“我年过六旬,能在这归耕所中规诫宗戚官僚,使得百姓免于滋扰祸害。”
“这是他的保举,我当然要念人情。”
“如果只是这样,并不足以让我破例。”
“另一部分的原因是,他和我很像。”
???
朱翊鏐看了看即便笑起来也透着严肃的海瑞,又扭头看向林琅。
这会儿林琅不知道从哪找了根狗尾巴草,正小心翼翼的挑逗酣睡的徐渭。
待徐渭揉鼻子,林琅赶忙拧腰躲到树后。
如此往复。
朱翊鏐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年纪是小了点,您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?”
“哈哈哈。”
海瑞放声一笑,“看人不能只看外表。”
“殿下可曾听过他仗势欺民?”
朱翊鏐想了想,摇头道:“好像没有。”
海瑞笑道:“我来京城时日不短,也算是对他有些了解。”
“此人在北镇抚司期间,从未有一例欺民恶行。”
“并且告诫属下,没钱了就找他,但绝不许找商贩商铺索要孝敬。”
“而今北司出行,罕有闻缇骑色变者。”
“这等小事殿下或许注意不到,可殿下身在宫闱,另一些事应当心知肚明。”
“比如,御信司,祈雨,机簧,以及京畿各地如春笋冒发的义学。”
“恤民之心,他与我无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