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旁的朱翊钧和李太后皆是目露凝重。
方才两人还真没往这地方想,经过林琅这一提,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母子俩为了大婚使了这么大的劲,就算要节俭,也该是太后和皇帝发话(虽然账面上剩下的没几个子儿)。
你潞王跳出来嚷嚷节俭,不就是打自己人的脸吗?
你得了好名声,恶名让亲哥和亲妈来背。
合适吗?
不合适。
也就是朱翊钧知道自己弟弟什么德行,否则的话,这个行为已经有了兄弟生隙的可能。
李太后默默道:“到底还是林琅识大体,镠儿,学到了吗?”
“学到了。”朱翊鏐羞愧的低下头。
李太后点点头,看向林琅面露笑容,“就说你这孩子心思聪睿,做事稳妥,有你在皇上身边,婶娘是一百个放心。”
林琅脸上挂着礼貌谦和的微笑,“侄儿不是什么聪明人,只不过心里始终记着把婶娘和皇上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做任何事之前,优先想到的是婶娘和皇上罢了。”
这一刀直直插进朱翊鏐的腰眼。
痛的这孩子龇牙咧嘴。
归耕所里没学过这一招啊。
李太后狠狠瞪了朱翊鏐一眼,“偏你就想着自己。”
吃一堑长一智。
自知再说几句没准又得被林琅给套进去,朱翊鏐连忙道:“儿臣知错,儿臣这就回去自省。”
说罢,他撩起袍子就溜,再也没了方才的淡然自若。
李太后并未在这件事上深究,笑着招招手道:“来这边说话,你们俩怎么这个时间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