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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耕所里,朱翊鏐光着上半身趴在床板上,轻声道:“海先生,您说母后看到我留的信,会心疼的派人来接我吗?”
大概是尊重海瑞,朱翊鏐对他没有隐瞒。
自己做了什么,太后为何生气都如实的说了一遍。
海瑞细心的将药膏敷上,笑道:“心疼应该是心疼,接你不太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朱翊鏐皱眉道:“这不是以退为进吗,林琅也经常装可怜的。”
海瑞摇摇头无奈道:“今天这件事,的确是殿下冲动。”
“也就是太后和皇上念及血亲,换成第二个人,可就不是挨尺子那么简单的。”
朱翊钧有些心虚,小声嘟囔道:“我当时就是觉得林琅做的不对,我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说道啊。”
“对和错并非眼见为实,遇事要多加思考。”
海瑞敦敦教诲道:“就比如说,殿下明知林琅行事谨慎,又怎么可能没有缘由从礼部手里抢人?”
“他拼了命的想留下那三个夷人有什么目的?”
“能让他不惜公然违抗上命,得罪礼部,足见这几个人的重要。”
“既然重要,又怎能从中破坏。”
“殿下和林琅之间无有血海深仇,小事可以争个高下,但大事决不能儿戏。”
“归根结底,殿下还是把别人想的太简单。”
朱翊鏐小脸皱成一团,不知是后背疼的,还是这段话让他费解。
“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机会……”
“不。”
海瑞将药罐盖好,微笑道:“殿下其实推测的没错,今日的确是一个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