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李如松皱眉道:“翊安伯似是另有高见?”
林琅笑道:“高见谈不上,我是觉得刀枪无眼,为将者还是要稳坐中军大帐。”
“否则万一有点闪失,手下人群龙无首,这仗还怎么打?”
李如松不悦道:“为将者若贪生怕死,麾下何来骁勇?”
林琅毫不客气道:“坐中军大帐和贪生怕死是两回事,为将者是军阵主心骨,将一倒,手下折损只会更厉害。”
“不是说打仗一定要逞匹夫之勇。”
闻言,
李如松眉头微微一皱,“翊安伯没有亲临前线,不知战事瞬息万变,机会稍纵即逝的道理。”
“许多时候,就是需要抓住敌阵薄弱,趁机出动。”
他这话已经说的很客气了。
一个京城锦衣卫的千户,在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参将面前谈论战事,换成别人李如松连个正眼都不给。
林琅呵呵笑道:“我是没有上过前线,什么战事瞬息万变我也没经历过。”
“但是就中午在朝阳门来说,你明知我手上拿着火铳,还敢贴脸往前走。”
“假如我失手打歪了呢?”
“你就算再骁勇善战,又有什么用。”
李如松面色一变,他也没硬着头皮犟,辩解道:“我若是见你点燃火绳,定然是要躲的。”
林琅摆摆手,示意技师们退下。
等到没有闲杂人等,他这才悠悠拿出那把手铳。
“李兄,时代变了,这炮越打越远,铳越打越快。”
“你这打仗的脾气再不改改,日后是要吃大亏的。”
李如松没有听清楚他的话,注意力都在那把手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