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摇摇头,上前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我很赞同伯父说的,皇帝也需要人来制衡。”
“可咱们不能光说坏处不说好处。”
“业银这么好的事,为什么还要先从辽东试点?”
“谁都知道工事可兴国,为什么做点实事还这么难?”
“不恰恰是能制衡皇帝的人太多了吗?”
“做任何事都要想着先妥协,缓步推进,看看反应。”
“这份制衡,在我看来更多的是枷锁,这一点,伯父比我看的清楚。”
张居正叹了口气。
作为万历变法的带头人,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阻力。
与人斗其乐无穷。
这句话说起来挺好,真实的情况是所有人都在玩弄权术,尝试操纵他人。
“你只说好处,坏处呢?”
“假如皇帝为了一己私欲,使得民怨沸腾,天下民不聊生。”
林琅笑了。
主要是老张这忧心忡忡的模样,实在是有点招笑。
“伯父说的是假如。”
“说明您也不敢保证皇帝一定会荒淫无道对吧?”
张居正没有反驳,“嗯。”
林琅露出几颗白牙,“人都有脑子抽风的时候,所以个人的意愿无法预料,但集体的决策可以预测。”
“皇帝当家会发生什么说不好,百官做主会发生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