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别这么说,我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朱翊钧咧开嘴角就要露出后槽牙。
注意到李如松还在场,又只好把笑容收敛一些。
“李卿不是去神机营了吗,怎的突然过来了?”
李如松开口道:“回皇帝的话……”
“我带他来请罪的!”
林琅抢先一步接过去,愤愤道:“大胆李如松,刚上任右副将便率神机营进行实战演练,致使数百人受伤,更折损战马二百余匹。”
“若不是最后带着二百人勇破千人,仗打的还算凑合,我非得把他绑着过来!”
李如松愣了一下,旋即面露感激之色。
他只是莽了点,又不是傻。
林琅分明是提前为自己开脱。
京城里和辽东李氏不对付的人太多,虽是打赢了,明日也少不得弹劾。
提前让皇帝批评几句,也能顺势挡下那些风言。
朱翊钧和林琅天天混到一起,哪里听不出来什么意思。
他笑着对外喊道:“叫个写起居注的史官来。”
不多时,
一个翰林院的日讲官走了进来。
起居注史官在明初还有,后来被废掉,直到万历三年,张居正为了约束皇帝重启起居注。
虽然重启,但一改最初的贴身跟从,变成了有限侍班和事后补记。
像是常朝,郊祀,筳讲,日讲都会记录。
除了公共场合,史官都会有选择的回避待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