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小翠说的,要堵上风眼儿。
一群人就那么围坐在炉子周围,盯着炉子目不转睛。
北京城晚上气温很低,已经到了结冰的地步。
李太后脸上映着火光,思维被拽到二十多年前。
那时的她还没入宫,更想不到自己会成为皇帝的母亲。
当年她跟着父亲和兄弟们待在漷县,冬天的时候就是这样,一家人围坐在炉子四周,聊着村里的家长里短。
日子谈不上富裕,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。
那时一家人聊的最多的就是钱。
米价涨了几文,煤炭贵了多少。
母亲是个会过日子的人,每次买煤的时候都会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,就为了最后能敛几斤煤灰,到家再让二哥和成煤饼,能多做几顿饭。
她抬头看着朱翊钧,突然浮起一抹柔和笑容。
“当初你舅舅就是这样,做个煤饼把自己弄得像个黑猴子。”
“后来穷怕了,娶了你妗子家里就是开煤铺的,本想着往后就能烧大煤,结果倒好,大煤是一点没烧着。”
“你妗子家里那点碎煤渣都给他留着,一到冬天就得做两家人用的煤饼。”
李太后越说越想笑,掏出手绢递给朱翊钧,“擦擦脸吧。”
朱翊钧接过手绢擦了擦,问道:“为啥?妗子她家不是卖煤的吗?”
李太后笑道:“卖油娘子水梳头,好东西都是给人家用的,自己人谁舍得用。”
朱翊钧目露茫然,显然是不太理解这个说法。
李太后便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早些年的过往。
母子二人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坐下来安静说话了,围着炉子倒是显得颇为和谐。
朱尧媖贴在林琅身旁,轻声道:“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