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往人家敬着你,是因为你跟皇帝对着干。”
“现在你要帮皇帝,是想晚年不保吗?”
情急之下,他这话说的过于直白。
以至于旁边的朱翊鏐听得都直瞪眼。
“我明白。”
海瑞望着京城的方向淡然道:“可我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君失其明,臣丧其节。”
“君秉至明,臣矢孤忠。”
“陛下有明哲之德,心怀社稷苍生,我为臣子,怎敢不尽匪躬之节。”
声音略带沙哑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。
一如那年冒死进谏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他的出发点变了。
小冰河的事徐渭不知情,但海瑞知晓。
皇帝虽年幼贪玩,但不失贤明之心。
恒定粮价,提收业银,以银铸币,今日又不惜背上惊扰先祖之罪,只为一解百姓柴薪所困。
难能可贵的是,皇帝竟然真能做起来。
而今又叫来宗亲数百,目的不外乎是抑官裁权。
不管做什么,对百姓定然无害。
既是目标一致,自己又怎能视而不见?
“固执!”
徐渭咬着牙骂道:“你真是固执透顶,皇帝有林琅、张居正、申时行、冯保……人家哪个不是权势滔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