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到底还是来了。
短暂的安静后,意料之中的礼部走出一人,摘下斗篷露出身上的三品袍服。
礼部左侍郎褚大绶捧着笏板大声道:“陛下!”
“亲亲固是帝王大德,此诚陛下仁心所念。”
“然臣读祖训,藩禁之设,非薄待宗亲,乃是鉴汉七国、汉晋宗藩之乱。”
“今日开启务事先河,他日便有人请托求权,致使朝纲混沌。”
“宗禄之困,当从整肃宗籍、裁汰冒滥入手,不必以授事权于宗亲为解法。”
朱翊钧默默听着,脸上并无表情显露。
紧接着又走出一人。
“启奏陛下,防藩之法,贵在养而不任。”
“权柄一出,外官必有攀附,慢慢就会生出交通、结党之事,高煦之祸,便是从渐得事权而起。”
又走出一人。
“陛下恤亲之情臣附议,然,天潢贵胄,血高于民,极易笼络门生同年……”
一个接着一个扯掉斗篷上前谏言,不多时已经走出二十多人。
其中不乏清流言官,张党,反张党和中立派。
能让满朝团结一心,朱翊钧也算是干了件大事。
……
“他们叽里呱啦说什么呢?”
林琅小声问了问身边的海瑞,又赶紧补充道:“主要是离得远,听得不太清楚。”
海瑞也换上了副提督的官袍,轻声道:“引用汉时藩乱,和宣宗时期汉王高煦之祸,劝皇帝放弃。”
“早着呢,还没搬出祖训呢。”徐渭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