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褚大绶摇头道:“立法贵在审时,不可忽视二百年沿革之深意。”
“宗禄繁费之弊,该当整顿宗籍,清查冒领滥支,严治宗室不法,广设宗学以教化子弟。”
“而非破祖宗防微杜渐之大防。”
“自汉王高煦谋叛,而后安化、宁王相继构乱。”
“另有地方宗室公然违逆朝廷,斗杀朝廷命官,意图谋反。”
“此数人,初亦未有篡夺之心,只因渐得交通外臣、笼络地方,羽翼日积,遂生异志。”
“祸患之起,非一朝一夕,皆由口子渐开。”
“这个后果,殿下想过吗?”
他这话没毛病。
明朝宗亲造反历代之最,大概是受了朱元璋和朱棣的影响。
但这个造反分怎么看,许多时候都是一群宗亲去斗杀县官,府官,宣泄不满。
真正想抢皇位的并不多。
朱翊鏐那点本事用完了,呆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。
嘎吱——
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正欲穷追猛打的褚大绶回头看了一眼,心头猛地一紧。
“启奏陛下,臣海瑞有话说!”
海瑞历经三朝,又名声在外,虽是从五品的副提督,但资历在这儿摆着呢。
他一出现,周遭的小声议论渐渐平息。
朱翊钧赶忙坐直了身子,“海卿但说无妨。”
海瑞躬身行了一礼,随后看向褚大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