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又白送你一分藕煤之利,你可别不识好人心。”李太后道。
朱翊鏐傲娇的轻哼一声,“谁稀罕他那点银子。”
李太后没有同他争,微笑道:“等以后去了封地,你就能明白这笔钱的重要性。”
“行了,你这次回来就老实一点儿,大婚拖了这么久,再拖下去秀女都成老姑娘了。”
……
离开慈庆宫的路上,朱翊钧一直低着头没说话。
林琅以为他因为那五厘的事心里不舒服,笑着宽慰道:“别不高兴啊,那点银子算不上什么,回头找个地方给你补上就是了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
朱翊钧摇摇头,眼底闪着睿智的光芒。
“我是在想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农户种了王土,所以要交赋税。”
“那矿也是我的才对,他们挖矿理当交一份税钱才对啊。”
“大哥你觉得呢?大哥?”
朱翊钧回头看着愣神的林琅有些疑惑,“你咋了?”
林琅目光复杂的望着他,“我觉得,矿税暂时还是别想的好。”
“为啥?”朱翊钧不解,“这个来钱更快啊。”
来钱是快,架不住容易崩盘啊。
天高皇帝远的,谁知道经过层层加码会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矿税本身没什么问题,关键在于大明对王土的认知不同。
天下田亩,矿业,都是属于公家的。
这个公家说的是朝廷,是户部太仓。
真正属于皇帝的产业是皇庄,是皇铺,以及祖坟周围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