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问道:“你记得一个叫邹元标的人吗?”
姚旷回忆了一下,“元辅说的可是万历五年登科进士,王守仁再传弟子,邹元标?”
“应该是他。”张居正盯着御信上的谏言,问道:“此人自称罪臣,因何被贬?”
姚旷顿了顿没敢回话。
张居正似乎想到了什么,“万历五年……莫非因我而起?”
姚旷斟酌了一下措辞,委婉道:“此人虽有才学,但其人锋芒过盛,不识国政大体,陛下下令廷杖八十,谪戍贵州具体是哪个卫,在下不记得了。”
张居正对邹元标没印象,但要说廷杖,他心里就有数了。
万历五年被廷杖的不少,几乎都是因夺情风波而起。
邹元标刚刚考中进士,便跟着那群御史言官弹劾,想来也是为了尽快找到自己的阵营,得到所谓清流的赏识提拔。
廷杖八十倒也不冤枉。
想到此处,
张居正对这个邹元标的好感大减,可看着手里的御信,又觉得这人或许是个可用之才。
“去吏部把他的脚色(履历)取来。”
“是。”
姚旷匆匆去办,不多时便捧着档案归来。
顺带着还有这三年贵州送来的邹元标被谪戍后的表现。
张居正翻开看了看,不由得来了精神。
邹元标的确是因为弹劾夺情被贬,但不完全是弹劾夺情。
【居正才虽可为,学术则偏,志虽欲为,自用太甚。】
当初看来尖锐的弹劾,更像是一个中肯的评价。
但这份中肯的评价让朱翊钧很生气,那时的小万历还没长出反骨,对老师很是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