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经典的莫过于写民生,遇到灾年蠲免税收时,只写一句诏免结束。
要是听话的皇帝,则会写成‘某地大灾,帝悯之,诏免其赋,民大悦。’
“这是谁写的?”
林琅攥着那页纸轻声问道。
张简修撇撇嘴,“还能有谁,状元郎张泰征呗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”林琅点点头,却是拿张泰征一点办法没有。
史官敢用春秋笔法,就是因为写的是事实。
去其美,存其弊。
起居注里写朱翊钧不顾形象,弄得满身污渍。
再写推行藕煤,刻意不让二者联系在一起。
民间的记忆力很差,今年对藕煤感恩戴德,明年大概就忘了这回事。
只留下史书上的略带讥讽的批判。
关键这种事你拿他没招。
只要朱翊钧敢去要名声,反手就能被骂沽名钓誉。
孙暹在宫里这么多年,啥场面没见过,当即皱眉道:“你得罪礼部尚书了啊。”
“又是在史上动手脚,又是鼓动百姓给你送礼的。”
“这是憋着整死你呢?”
林琅哈哈一笑,“这话要是搁去年我信,现在整死我,他也得有这个本事。”
“孙叔别拧着眉了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确定能行?”孙暹不放心问道:“这种事往小了说是误会,往严重了说,那就是君臣生嫌。”
林琅嘿嘿笑道:“我这人文不成武不就,唯独打人情走关系有那么一丁点的造诣,您了就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