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行笑眯眯道: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晚生后辈说话做事难免有失,即便看在元辅的面子上,也该宽宏大量一回才是。”
不提林琅还好,一提起来张四维就是一肚子火。
“既然张居正派你来做说客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通贡日本想来大局已定,再干涉毫无意义。”
“但是,我要尽取晋地煤山。”
张四维语气强硬,似乎是早已做好了盘算。
单是业银就让晋商亏损不小,这几个月下来,光是商税就交了两万多两。
通商日本后,银价再度下砸,手里囤积的大量白银也会随着贬值。
必须从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。
以往他并没有在意煤山,认为这不过是本地山民,小地主才会干的讨饭买卖,瞧不上这门笨重,利薄的脏买卖。
但安民煤业的兴起,使他嗅到了银子的味道。
九大边陲,自宣大往西还有山西、榆林、宁夏、固原、甘肃。
其中宣府、大同、山西本就盛产石炭,可忽略不计。
其余四镇对石炭需求很大。
这就让张四维找到了生财的门路,垄断晋地矿山以及四镇供煤商路,利润足够弥补这部分亏损。
而晋商的行事方式向来蛮横,垄断矿山的手段大概是上不了台面的。
这就需要张居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归根结底,还是一门妥协与交换的艺术。
这也是政治家和林琅这种愣头青的最大区别。
但有些时候,愣头青恰恰是打破死水的关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