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使臣被俘,天朝颜面荡然无存,必然要派兵征讨。”
“耗财不说,将士的性命岂可儿戏?”
林琅被说的哑口无言。
自己貌似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。
就非洲和印度洋的风气,海盗猖獗程度,但凡看到过往船只必然会心动。
要是被抢劫一遍,把使臣扣下来找大明勒索钱财不是不可能。
以大明的尿性……
那必然是先大骂张居正挑起出海事端,声讨张党,替换涉事官员。
然后再组织水师营救征讨,踩着张居正来上位。
“那还是得派大型船队去啊。”林琅喃喃自语。
张居正见他还不死心,困惑道:“你老惦记着泰西干什么?”
林琅小声道:“我,我就是听说他们的奇技淫巧挺厉害,早些年就做出来的佛郎机炮,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新奇玩意呢。”
“万一造出来铁甲战船,一炮打数十里。”
“突然哪天战船开到家门口,那还不吓死人了。”
张居正嗤笑一声想骂他满口胡诌,然而仔细盯着眼睛看了看,却发现不似有假。
考虑到林琅向来在大事上还算稳当,他默默思量片刻。
近些年西洋人的消息倒是越来越多。
弗朗机(大明懒得分辨西班牙和葡萄牙,统称弗朗机)还攻占了吕宋,将吕宋设立贸易站,南方许多走私商都会在此处定居。
吕宋距大明本土不算遥远,倘若真的兴兵作乱,只恐又是一场东南倭乱。
他的想法并非空穴来风。
正德十六年,也就是嘉靖刚被叫到京城登基那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