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排到最后,保不齐朱翊钧都得多想。
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王谨仪活着,他才是国舅。
况且人命关天,不试试怎能甘心。
“你能行吗?”李太后眉头微皱,男人接生极为罕见,做官的男人接生,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
“行不行试试再说吧。”
林琅提着产钳,带着慷慨就义的气势迈步走进侧殿。
刚出正月天气还很冷,月子房里却很暖和。
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,稳婆,太医,另有好几个宫女正在忙活。
这些人看到林琅进来皆是一愣。
林琅知道时间紧迫,根本容不下耽搁。
快速将蟒袍脱了丢在一旁,洗了洗手,又拿出酒精搓了一遍。
同样的消毒方式在产钳上也用了一遍。
大概是空气突然安静下来,躺在榻上的王谨仪用力抬起头,昔日那张红润的脸蛋消失不见。
如今的她脸色苍白,嘴唇毫无血色,头发黏在额头和脸上看起来虚弱的厉害。
“哥?”
王谨仪沙哑着开口,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万没想到这种时候林琅竟然来了。
“妹子,吓的不轻吧?”林琅走到榻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一只手背在身后,不愿让她看到冰冷的产钳。
“不怕不怕,哥来帮你了。”
王谨仪张了张嘴,眼泪开了闸似的奔涌而出。
从腹痛到现在,足足折腾了一天,其中有一个半时辰都在分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