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名,年龄,职务。”
“柳……柳成。五十二岁。馆里的青铜器修复师。”
宋千夏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苹果,视线在柳成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您这手抖的频率,赶得上电动牙刷了。”
柳成吓了一跳,赶紧把那双常年接触化学试剂、布满老茧和褐斑的手藏到桌子底下。
“我……我有低血糖,没吃早饭,饿的。”
顾霆琛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柳师傅,在博物馆干了三十年了吧。”
“三天前下午两点,你下到转运间,说是去拿青铜器的专用修复工具。”
“但根据后勤的借用登记,那天你根本没有领出任何工具。”
柳成吞了口唾沫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“我……我下楼的时候,正好监控黑了,转运间乱成一团。”
“我年纪大,怕被人撞倒,就在角落里躲了一会儿。”
“等来电了,我就直接回二楼了,把拿工具的事给忘了。警察同志,我什么都没看见啊!”
做贼心虚的人,总是急于证明自己。
宋千夏靠在门框上想,这要是放在前世的地下审讯室,她有八百种方法让他痛哭流涕地交代。
可现在她穿着这身警服,得讲究文明办案。
宋千夏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,踱步到桌前仔细打量着柳成。
“柳师傅,你的修复手艺在江城算是顶尖的吧?”
柳成愣了一下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“干……干了快三十年了,算是个老把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