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旁边的白板前,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,
“顾队长,既然你们在案子上遇到了瓶颈,作为特邀专家,我理应帮忙给你们理清一下思路。”
站在旁边的老郑后槽牙一愣。
这老王八蛋是真把警察局当成他的大学阶梯教室了?
程砚画出一个金字塔形的犯罪结构图。
“你们看。底层是受害者的环境孤立、中层是信息剥离与重构、顶层就是他所谓的老师。”
“方原在被辞退后,陷入了自我怀疑。他需要一个绝对权威的声音来肯定他。”
“所以他自己臆想出了一个全知全能的老师。”
“或者说,是某个潜伏在暗网里的反社会分子,借用了我的理论框架,给他洗脑。”
“我的学术理论,原本是为了研究社会边缘群体的心理重建。没想到居然被极端分子曲解,甚至拿去当成了犯罪工具。”
“操控者首先切断了方原与主流社会的联系,让他陷入失业的恐慌中。这时候,操控者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,提供情绪价值和资金支持。”
程砚一边画图,一边侃侃而谈,
“在这个封闭的心理结构里,操控者就是方原的神。你们想从一个狂信徒嘴里撬出神的名字,方向本身就错了。”
“顾队长,我的分析就到这里。如果那个所谓的幕后老师真的存在,我建议你们去查查暗网的资金流向。”
程砚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
“如果没有别的直接证据,我下午还有两节大课要上,是不是可以先走了?”
顾霆琛没有动怒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程教授慢走。不过夜路走多了,迟早会撞见鬼的。”
“多谢顾队关心,我一向遵纪守法。”
程砚微笑着颔首,拎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。
刚走到走廊上,程砚的脚步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