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丝毫犹豫。
灰鸮抽出绑在小腿上的战术短刀。
他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,举起短刀对着自己被压在石板下的左边大臂,狠狠地剁了下去。
刀刃切开皮肉,砍断筋膜。
剧痛让他的视线瞬间模糊,但他像是个没有痛觉的机器,连着砍了三刀。
咔嚓一声闷响。
骨碴断裂。
他在特警的手电光照过来的前一秒,硬生生切断了自己的左臂。
鲜血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,溅在旁边的泥墙上。
灰鸮就地一滚,顺着污水渠的斜坡滑进了深不见底的地下排水主管道里。
扑通一声水响。
周峥带人冲到近前,手电光照在刚才的地方。
地上只留下一截血淋淋的断臂,还在微微抽搐。
通向地下管网深处的泥地上,拖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周峥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管上。
“马上通知指挥中心!嫌犯重伤断臂,逃入南区地下管网!请求增援!”
特警们沿着血迹追了半公里,可是这片区域的地下管网四通八达,足有上百个分支。
岔路口太多,血迹被恶臭的污水一冲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周峥站在十字排污口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就差那么一点!就差半分钟!
如果这个时候能有技术科提供热成像扫描,或者那个宋千夏在监控中心锁定这孙子的移动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