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摆着刚打印出来的《地下世界作业手册》的其中几页。
他的手指抚过纸张上那些关于“人体骨骼受力点分析”的专业论述。
那双历经岁月略显浑浊的眼睛里,涌动着惊涛骇浪。
秦振海转过身,从保险柜最底层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里面装着一份几个月前的备忘录。
那还是在垃圾处理场发现两具白骨的案子。
当时的宋千夏刚刚入职没多久,跟着重案组去现场勘查。
站在警戒线外面仅仅是扫了一眼。
就凭着骨盆的形态异常,直接断定了死者情况。
当时秦振海还以为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分明是专业素养。
秦振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拉开抽屉,又拿出了一份纸质备忘录。
这是宋千夏刚入职不久,展现出惊人格斗身手时。
他私下写了点破了几句。
该名协查人员疑似接受过黑市专业杀伤技术训练,建议内部监控。
这几个月来,宋千夏一次次出生入死。秦振海本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。
但这份《手册》的出现,再次将可怕的猜想推到了他面前。
他摘下老花镜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。
在那份备忘录的最下方,郑重其事地添上了一句话。
“我做了三十年法医,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