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持枪特警站在病房门口。
灰鸮躺在病床上,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。
左肩的断口被重新缝合包扎。
右腿和右手被医用束缚带绑在床栏上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
在麻醉剂的作用下,他陷入了深沉的梦魇。
梦境的颜色很暖。
没有硝烟,没有炸药,也没有西里尔洲漫天的风雪。
只有江城夏季闷热的午后。
耳边是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。
向阳孤儿院那扇生锈的铁门前,长满了牵牛花。
院子中央有一个掉漆的铁皮滑梯,滑梯下面的沙坑里,几个穿着旧衣服的小孩正在玩泥巴。
那时候的他,不叫灰鸮,也没有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代号。
他叫阿远。
因为院长说,最希望这些孩子,未来的路能走得远一点。
“哥哥,你看我捏的小兔子。”
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七岁的妹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,手里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泥团,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。
“好看,小雅捏得最好看了。”
梦里的阿远笑着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。
孤儿院的条件并不好。每天的饭菜总是见不到几滴油星子,冬天的时候被子薄得能透风。但这里的氛围很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