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鸮猛地睁开眼睛。
白色的天花板,刺鼻的消毒水味,耳边是仪器单调的滴滴声。
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骨科重症隔离病房。
走廊上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特警大队把这里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病房内。
顾霆琛拉了张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前,手里拿着记录本。
老郑拿着录音笔,站在床尾,脸色严肃。
灰鸮惨白着一张脸,右腿打着石膏,左肩包着厚厚的渗血纱布。
他整个人被固定在床上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,动弹不得。
“姓名,代号,交代一下你在江城的其他同伙和联络方式。”
顾霆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例行公事地发问。
灰鸮根本不看他。
那只布满红血丝的独眼,死死盯着病房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让那个女警来见我。”
灰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,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老郑重重敲了敲床沿,眉头皱起。
“问你什么就答什么!别在这讲条件!你以为你现在还在地下管廊里?”
灰鸮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冷笑。
“我不跟你们这些臭条子说话。”
“去把那个女人叫来!立刻!马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