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正是一张长条木桌,桌面坑坑洼洼,墙上挂着一幅昌州城区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圈满了标记。
桌子两侧,坐着八个人。
五个行动组组长,情报分析科科长李维,审讯科科长,外加机要秘书王丽。
惨白的汽灯下,每张脸都泛着青,眼圈乌黑,嘴唇干裂。
这五天,他们跟沈默一样,几乎没合过眼。
抓了三千多人,端了十多个据点,缴获的文件堆成了山,外加国防军里两百多个喝兵血的军官,和他们背后那一长串奸商。
这份战绩,搁在任何一个情报站头上,都是史无前例的大功!
可八个人的眼睛里,都藏着同一层忧虑——
京城的风,太大了。
这昌州站是沈默一手拉起来的,在座的都是他的心腹。
树倒猢狲散的道理谁都懂:沈默要是倒了,他们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现成的替罪羊。
沈默走进来时,八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他没坐桌头那把椅子,而是站在地图前,双手撑着桌沿。
"坐。"
众人落座。
"李维。"沈默先点了名,"先说说,京城今天,什么风向。"
李维推了推那副比沈默还厚的近视镜,苦笑一声:
"站长,风向很不好。"
"议会那边连着三天骂,'特务政治''无法无天',什么话难听骂什么。”
“汪德兴已经在串联左右两院,说要发起质询,还要弹劾咱们局'滥杀'。"
"今天的通报里,有个议员公开讲——'昌州之行,当以血还血,以法正名'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