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的位子是打出来的,不是保出来的。"
徐英的嘴唇,抿成一条铁青的线。
沈默的话,像一根针,正正扎在他最软的那根肋骨上。
"而且,最关键的一点——"
沈默顿了顿,缓步走回桌前。
"镇国公来昌州,只为一件事:仗,必须打胜。"
"至于这仗怎么打……"他俯身,把那份行动建议书,又往前推了半寸,"卑职以为,您可以去找镇国公。"
话,没说完。
可徐英,全听懂了。
找镇国公——找他借兵,借炮。
借来了,仗能赢。
可借的那一刻起,他徐英这个剿匪总司令,就得矮那位年轻的国公爷一头。
不借——京城撤他的职,只是早晚的事。
横竖,都是人家的棋盘。
徐英缓缓坐回椅子里,从烟灰缸里拣起一根没熄透的烟头,叼在嘴里,狠狠吸了一口。
烟雾,模糊了他脸上疲惫的褶子。
半晌。
"天亮——"
"我就去求见镇国公!"
沈默躬身。
"卑职,告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