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。"
俞洪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王进一愣:"你知道?"
"罗刹国跟倭国在远东打仗的时候,用过这个口径。"
“一炮下去,掩体碎成瓦砾,战壕塌成土沟,防炮洞里的人七窍流血而亡,体表没有伤,内脏全碎了。”
隔间里静了下来。
外头传来了,隆隆的雷声,要下雨了。
"所以你知道。"王进的声音哑了,"你全知道。那上面——"
"上面...换人了...."俞洪打断他,"现在主事的,看的是地图,算的是人心。地图上没有炮弹,人心挡不住炮弹。"
他顿了顿:"可命令就是命令。"
———
良久,俞洪把那张薄纸凑到油灯上,点了。
火苗蹿起来,映着两个人的脸。
"硬守是死。"俞洪看着纸片烧成灰,忽然道,"那就不能让它开炮。"
王进皱眉:"什么意思?"
"重炮要展开。”俞洪抬起眼,"你摸清炮兵阵地的位置——我们用一支小部队穿插进去,端掉它。"
"袭击?"
"对!只要打掉重炮,那所有问题都解决了。”
王进沉默了一下。然后缓缓摇头。
"成功率很低。"
“为什么?”俞洪追问,“我们以前袭击过国防军的炮兵阵地,不是没有成功的先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