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丰岭丢失的消息,传到了民主党军第三师指挥部。
王德生坐在指挥桌前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电话听筒还搁在耳边,里面已经没了声音。他的手指却还死死攥着听筒,指节青白。
几个参谋站在旁边,谁也不敢出声。
指挥部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。
永丰岭,没了。
一团,没了。二团,也没了。
两个满编团,四千多号人——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,连一枪都没来得及放,就全被钢铁和火焰吞没了。
撤下来的人说,李福和秦强都死了。
一个在炮击时死的,一个带着人往后撤的时候被炮弹炸死的。
"两个团……两个团啊……"
王德生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带哭腔的低沉声音。
"我的兵……我的兄弟……没了。"
"连他妈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。"
"窝囊!太窝囊了!"
他猛地站起来,把电话机往地上摔去。
电话机砸在石头上,外壳碎裂,零件四散——像他的心一样,碎了一地。
"这他妈到底是谁定的作战方案?!是谁?!"
他红着眼,像头被关了三天没吃食的野兽。
"把人钉在阵地上挨炸?这是打仗吗?!"
"这是把人当畜生一样屠杀!老子当兵这么多年,从没打过这种憋屈的仗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