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下来,已是黄昏。
朱妤换了身轻便的藕荷色襦裙,站在后窗前,看呆了。
夕阳把整个海湾烧成了金红色,远处的山峦变成了深紫色的剪影,浪头卷着碎金,一层一层往礁石上摔,摔成漫天的白沫。
几只海鸥掠过天际,翅膀被夕阳染成了透明的红。
她伸出手,像是要去碰那一片光,喃喃道:
“立哥哥,原来书上说‘海阔天空’,是真的。”
“以后年年带你来。”
苏立走到她身后,轻轻揽住她的肩,
“夏天来游泳,秋天来钓鱼,冬天来看雪海。”
“这威港的冬天啊,海风虽冷,可海景壮阔,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她回过头,用力点头,眼睛比窗外的晚霞还亮。
夜里,海浪声一阵一阵,拍着山崖,像一首亘古的催眠曲。
朱妤披衣坐在窗前,听海听了很久,忽然轻轻唤道:
“立哥哥。”
“嗯?”苏立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朱妤低着头,月光下,她的小脸有些发白,绞着衣角,欲言又止。半晌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
“临出宫前,父皇……父皇把我叫去了。”
“哦?”
“父皇说,”
她的头垂得更低了,耳朵尖都红透了,“没有大婚之前,不许我……不许我和你同房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,只有海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