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先生,民族大义,我有。”
“正因为我镇国公府,与这个国家荣辱与共、生死相依——它亡了,我苏家也好,四大国公府也罢,统统都得给它陪葬。”
“所以,不管是出于公,还是出于私,我都必须保留这支军队。”
“我要把它,当成这个国家最后的依托!”
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极重。
文斌沉默了。
他看得出来,苏立这话,是真心话,这份“家国一体”的执念,是真的。
也正因为是真的,才格外难驳。
良久,文斌才缓缓开口,换了一个角度。
“镇国公,我相信你方才所言,全是真心。我也相信,你是真把自己和这个国家视作了一体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他抬眼,目光锐利如针:“你能保证,以后的每一任镇国公,都如你一般吗?”
苏立眸光微动。
“你能保证,你的儿子、孙子,下下任镇国公,也有你今日的胸襟、今日的担当吗?”
文斌的声音不高,却句句诛心,
“若将来哪一任国公,没有你这份家国情怀,手里却握着这样一支只听命于国公府、不受国家节制的虎狼之师——国公,你想过那一天,对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那将是一场灾难!”
苏立盯着案上那盏渐渐凉下去的参茶,许久,才平静地开口。
“我不能保证。”
“我确实不能保证,苏家的后人个个都有家国情怀。”
苏立抬起头,目光坦然,“可文先生,你同样也不能保证——你们民主党的下一代、第二代、第三代,还能像你们这一拨人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