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汪德兴,岂是任人揉捏之辈?
你张菖不是要搞“政党推选代表、入议会参政”么?
好!那我便顺着你的规矩,玩你的游戏!
一个念头,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成型,并且越来越清晰——既然往后是政党的天下,那他为何不能,也组一个政党?!
把原来左议会的人,把那些和他一样被新政断了前程、心怀不满的旧议员、旧官僚、统统聚拢起来,拧成一股绳,组一个堂堂正正的政党!
到那时,他将以党魁之身,借着张菖亲手定下的“党派参政”规矩,名正言顺地杀回议会,再与你张菖,逐鹿庙堂!
念及此处,汪德兴铁青的脸色,竟一点点缓和下来,眼底甚至掠过一丝近乎亢奋的光。
党名,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想好了。
国进党。
国民进步之党。
‘张菖啊张菖……’汪德兴端起酒杯,遮住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冷笑,‘你以为废了我的议院,便赢了?’
‘这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’
———
午宴散时,已是下午四点。
苏立推掉了后头一连串的应酬后,带着人从侧门出来。
四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,早已在阶下排成一列,漆面锃亮,车窗都拉着同色的帘子,从外头根本看不出里头坐的是谁。
周遭五十余名护卫,散成一个巨大的警戒圈。
“沈默。”苏立临上车,回头招呼了一声。
“卑下在。”
“上来,跟我一辆车。”苏立打了个哈欠,“特别行动科离公府也不远,回头顺路,先把你送过去,省得你再跑一趟。”
沈默一愣,随即一股受宠若惊的热流涌上心头,连忙躬身:“这……卑下谢公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