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车在院子中央停下。
交接的文书核验、签字、用印,一应流程走完。
两名士兵拉开囚车的铁门,将里头的人,押了下来。
海战时,森川恭介本来是想撤离的,结果一颗炮弹,将他掀入海中,最后成了俘虏。
这一路上他已抱定了“杀身成仁”的念头,神色木然,只求速死。
可当他从车上下来,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这位参谋长的心,却猛地一沉。
只见偌大的院子里,黑压压蹲满了人。
那些人,无论男女老幼,清一色的倭式衣着,分明都是他的同胞。
他们被成串捆绑,垂头丧气,四周是明晃晃的刺刀与如狼似虎的卫兵。
一瞬间,一股寒意,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明白,等待他的,或许根本不是痛快的一死。
而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,他心中开始胆寒。
“森川恭介?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,在他面前响起。
森川恭介缓缓抬眼。
只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文质彬彬得像个教书先生的年轻男人。
他负着手,绕着他,慢慢地踱了两圈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。
那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倒像是在掂量一件刚到手的货物。
森川恭介闭上了眼睛,一言不发。
沉默,是他此刻唯一的抵抗与保护。
“嘿!他奶奶的,这小鬼子,还挺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