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别不行,这个我认,可我有一手烧菜的好本事啊!”
“当初搞地下工作,那醉仙居是不是我一手撑起来的!”
“我的想法就是去炊事班,做个火头军。”
他越说越来劲。
“以咱这手艺,绝对能让兄弟吃好,吃饱,然后去跟小鬼子拼命!”
严辰颐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笑着笑着,眼眶却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:“那……嫂子知道吗?”
范杉脸上的笑容,淡了下去。
“知道。”他低下头,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“昨儿夜里,给我收拾的包袱。”
“骂了我半宿,一边骂,一边哭,一边往我包袱里塞东西。”
严辰颐没有再问。
反倒是范杉,抬起头,眯着眼打量起他来。
“行了,别光说我。”范杉哼了一声,“你呢?”
“老严,你三十好几的人了,不在大学里好好教你的书,跑来参什么军?”
“大学教授,金贵着呢,国家缺你一个扛枪的?”
严辰颐闻言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他抬起头,望向征兵处上方,那面在晨风里猎猎作响的国旗,眼神悠远。
“老范,你是知道我的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,无儿无女,无牵无挂,从二十岁起,就把自己这条命,交给了‘事业’。”
“那些年,咱们在暗处,提着脑袋过日子,图的是什么?”
“图的,不就是有朝一日,天能亮,国能安,孩子们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学堂里念书,老百姓能踏踏实实地种自己的地,吃饱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