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轰——轰!”
倭军的炮弹,拖着尖啸,一发接一发,砸在阵地上,腾起一团团黑黄色的烟柱。
碎石、泥土,被掀起来,又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。
硝烟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阵地后方,19师师长江定邦举着望远镜,眯着眼,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战场。
他四十出头,黑脸膛,颧骨高耸,此刻,却眉头紧锁。
望远镜里,倭军的进攻,又一次退了下去。
那架势,说是进攻,倒不如说是“武装游行”,炮弹打完,步兵猫着腰,端着枪,一步三停地往上挪。
一旦阵地上的机枪响起来,这帮鬼子立刻就地卧倒,麻利得很,然后又是一轮炮火,又是一轮“挪”。
不急,不躁,不上头。
江定邦放下望远镜,脸色,比锅底还黑。
他是奉了死命令,来当这个“诱饵”的。
按计划,他要带着19师,再配属一个棒子师,节节抗击,且战且退,把黑田的三个师团,一步一步,牵进两洞山的口袋里。
可现在看下来,效果,实在一般。
这小鬼子,太稳了!稳得像条滑不溜手的老泥鳅,你退一步,他跟一步。
你停下来打,他就停下来陪你磨,死活不肯撒丫子。
江定邦心里头,那个急啊,像有一团火,在烤。
临出发前,徐总司令,亲自把他叫去,撂下的那句话,到现在,还在他耳朵边上嗡嗡作响。
‘江定邦,老子把丑话给你撂在前头。”
“这诱敌的任务,你要是给我办砸了,你也别回来了,干脆,自己找块好地方,死在战场上,省得老子,还得亲手毙你!’
“师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