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立抬着望远镜怔怔地看着。
他很清楚炮弹和航弹的威力,理智告诉他,眼前这一幕,本该如此,早在预料之中。
可当这一切,真真切切发生在他的眼前时,他还是被狠狠地震住了。
永丰岭那一仗,他也见过一次炮火覆盖的。
那时候他还曾为那种地动山摇的威势,心潮澎湃了许久。
可此刻,把永丰岭那一场,拿来与眼前这一场相比,那简直是小儿科。
上千门重炮,整整半个小时,把数以万计的炮弹,劈头盖脸地倾泻在那片阵地上。
紧接着,十架重型轰炸机凌空,将近百吨航弹,如同播撒的冰雹一般,成片成片地砸落。
这是工业时代,对血肉之躯最赤裸的无情的碾压。
苏立望着那片仍在冒烟的废墟,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在心里,一遍又一遍地搜寻,想找出一个词,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震撼、壮观或是天崩地裂,雷霆万钧?
他搜肠刮肚,找了半天,把肚子里那点墨水翻了个底朝天。
最终,只找到了两个字。
“……我操!”
这是苏立此刻发自肺腑,最能表达此刻心情的词语。
这两个字一冒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再贴切不过。
这才是他娘的,打仗!
果然,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。
这话才是天底下最硬的道理。
“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