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这样,她心里头头一个念头,还是‘国家难,俺能理解’,还是‘这钱,俺可以不要’。
苏立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,眼眶毫无征兆地就热了。
他扬起脸,望向天花板,使劲地,快速地眨了眨眼睛,把那点涌上来的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半晌,他才重新低下头,看着女人,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。
"大姐,这钱是国家欠你们的。"他看着女人的眼睛,"是你男人拿命换来的,是你们应得的。"
"国家再难,也不差烈士这笔钱的。"苏立轻声道,"所以这钱,你们放心收!。"
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嗫嚅了半天,才涨红着脸,小声说道。
"那……那……俺就替老范,谢谢国家了!谢谢国公爷!"
"哎,谢国家就对了,不必谢我。"
苏立笑着摆了摆手,站起身来。
"大姐,你就好好歇着,把身子骨养好比什么都强。本公这就去,找相关的部门,把他们的这个错,给它改过来。"
病床上的女人一听,连忙撑着身子,连声道谢。
"谢谢国公爷!谢谢国公爷……让您费心了!您可真是……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"
苏立被她夸得有些不是滋味,他对着女人温和地点了点头,又转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三个依然怯生生的孩子,冲他们笑了笑,这才转身,缓步走出了病房。
苏立出门后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能滴出水来的阴沉。
他站在走廊里,冷冷地开口。
"二子。"
"在呢,爷。"
苏二子就守在几步开外,一看自家爷这副神色,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凑了上来,大气都不敢喘。
"给内阁去个电话。"
苏立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透着光的窗户,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