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知予指尖猛地收紧,拼命想压下那股翻涌的涩意,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烫,眼尾一点点红透。
不是哭。
是气的,气自己七年青春喂了狗的荒唐,气自己明知不该在意却还是被刺痛的不争气。
她别开脸,用力眨了眨眼,想把那点湿意逼回去。
可鼻尖的酸意却越来越重,喉咙哽得生疼。
孟津注意到祁知予看过来的视线,又微微仰头,故意用眼泪蹭湿时泽聿的衬衫前襟。
哽咽着唤他,“时爷,我真的尽力了,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骂我……”
时泽聿眉峰紧蹙,语气算不上温和,却也没苛责:“你先站直。”
目光顺着孟津的视线扫过侧幕,恰好与祁知予的目光撞个正着。
他身形顿了半秒,眉峰蹙起,黑眸沉沉的,看不清情绪。
祁知予心里泛起一阵极淡的嘲讽。
看她做什么呢?
怕她闹起来,毁了他护着心上人的好场面?
她不会了。
从前为了祁家,为了那点可怜的暗恋,她忍了两年。
如今心凉透了,就更没必要闹了。
她平静地移开视线,转身对身旁的场务低声吩咐下一步流程。
察觉到时泽聿走神,孟津故意软着嗓子唤了一声,“时爷,我们走吧,我不想在这儿待了。”
时泽聿收回视线,垂眸看了眼怀里红着眼的人,冷着声应了一个字。
侧身护着她,往出口的方向走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,现场才彻底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