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打的。”他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可眉峰拧成了冷硬的结,黑眸里翻涌着的不是心疼,是显而易见的烦躁与嫌恶。
祁知予抬眸撞进他眼里,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涩又翻涌上来。
她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点凉:“跟时爷有关系吗?”
时泽聿的眉头皱得更紧,扣着她下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。
他最烦她这副样子,从前是逆来顺受的温顺,如今却总带着点不咸不淡的刺,像在故意跟他较劲。
“祁知予,又玩这套苦肉计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底浮起嘲讽。
果然。
祁知予心里嗤笑一声,半点意外都没有。
在他眼里,她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遭遇,全都是争风吃醋的手段,全都是为了博取他关注的心机。
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只会是。
她用力偏开脸,挣脱开他的手,“时总想象力真丰富。”
“但我没那么闲,也没兴趣拿这种事博眼球。”
时泽聿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,只当她是装出来的委屈,“今天试戏现场,你为什么会在?”
“孟津被人骂上热搜,和你有没有关系?”
祁知予猛地抬眼。
所以他回来,是来替孟津算账的。
她抬眸,终于正眼看向他,“时泽聿,你是不是觉得,我活着就只剩围着你和孟津转这一件事?”
“没人把孟津绑到现场去试戏,是她自己报的名、自己走上台的,不是吗?”
时泽聿猛地一怔,指间夹着的烟微微一颤。
沉默不过两秒,他便收回了视线,直起身将烟按灭在玄关的水晶烟灰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