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泽聿的朋友到了七七八八,相熟的亲戚也坐了半厅。
谢兰因拉着她的手往里走,一路笑着和亲戚点头示意。
见人少了才放低声音开口,“前面人多嘈杂,你要是嫌烦,就去后院躺会儿,休息一会儿。”
祁知予心里一暖,轻轻点头:“好,谢谢妈。”
她顺着侧廊往后花园走,找了个僻静角落的藤编躺椅坐下。
宽松的外套往手上拢了拢,遮住厚厚的绷带,闭目养神。
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份离婚协议。
正出神,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躺椅边。
“小婶婶倒是会躲清闲,前面一屋子的客人,你倒好,一个人躲在这儿享清福。”
祁知予眼皮都没掀,淡淡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孟津非但没走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。
俯身盯着她藏在衣袖里的左手,语气轻佻又刻薄:“怎么,手伤了见不得人?”
“我就说,跟我抢东西的人,从来都没好下场。”
祁知予缓缓睁开眼,眸色冷下来,“偷东西、设局害人,你倒是很有优越感。”
“偷又怎么样?害你又怎么样?”孟津嗤笑一声,仰着下巴,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。
“小叔还不是护着我?罚我回家反省两天,转头就送钻石手链赔罪。”
“而你呢?嫁进来两年,买件首饰还要靠婆婆掏钱,说出去都丢时家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又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有你奶奶那条破项链,要不是半路杀出个裴司晏,早就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别说,那老东西留下的破烂,还真是个宝贝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祁知予猛地坐起身,黑沉沉的眸子死死钉在孟津脸上,眼底翻涌着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