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放上来。”
男人开口,声音很低,透过口罩传出来,带着点微哑的质感。
祁知予依言将左手轻轻放在诊疗台上,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裴司晏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眸色微沉。
“我先拆绷带,可能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他低声叮嘱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祁知予“嗯”了一声,别开脸不敢看。
镊子尖端挑起绷带边缘,慢慢往下剥离。
“伤口感染了,要先清创。”他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消毒水碰到创面的瞬间,祁知予还是没忍住,闷哼了一声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。
她偏过头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裴司晏手上的动作没停,却刻意放轻了力道。
他垂着眸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低沉地开口:“夹伤多久了?”
“昨天上午。”祁知予闷声答。
“昨天受的伤,今天泡冷水?”他语气听不出情绪,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像在训人。
祁知予抿了抿唇,没解释。
总不能说被人推下水池的,说出来倒像在卖惨。
见她不说话,裴司晏也没再追问。
何屿拿着缴费单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见祁知予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露在外面的耳尖泛着红,显然是疼狠了。
他几步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,故意扯着轻松的语调开口,
“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路口有家新开的糖水铺,等会儿处理完伤口,我带你去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