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津一愣,眼眶瞬间又红了:“小叔……”
“程野,送她回家。”时泽聿没看她,闭着双眼,指尖抵着太阳穴。
“是,时爷。”前排的程野应声。
孟津磨磨蹭蹭推开车门,临下车前还委委屈屈唤了声“小叔”,只换来对方一句冷淡的“安分点”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身影,时泽聿才沉声道:“回老宅。”
车子驶进老宅院子时,已是后半夜。
时泽聿一进家门就直奔卧室,可之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,此刻已经没了踪影。
他眉峰猛地拧紧,抬手叫住正要下夜班佣人:“卧室上的文件袋,谁动过?”
佣人被他冷厉的语气吓了一跳,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少爷,是夫人傍晚回来收拾的时候拿走了。”
母亲拿走了?
时泽聿指尖微微收紧,抬眼看向母亲的卧室的方向。
屋内没有光亮,想来是早早睡下了。
卧室里没见祁知予的身影,他到没有丝毫意外。
今天闹了这么一场,想来她又要闹上几天脾气才肯停歇。
躺下后,他夜里不怎么好睡,翻来覆去快到天快亮,才勉强眯了一会儿。
隔壁主卧里,谢兰因却是彻彻底底一宿没合眼。
和丈夫从老爷子那边回来后,想着去卧室看看知予,却只看到这个开封的文件袋。
拿出来看了一眼,这一看,便是彻夜难眠。
离婚协议她一条条看过了,越看心口越堵。
祁知予这孩子什么都没要。
时家的房产、存款、股份,半分都没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