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难过是假的。
可她早就该习惯了,不是吗?
从她十岁那年,弟弟祁叙白出生以后,她在这个家里,就成了多余的那个人。
他们只会说,“你是姐姐,多为家里想想,多为你弟弟想想。”
为家里想想,为弟弟想想。
谁为她想想呢?
祁知予吸了吸鼻子,把眼底的湿意逼回去,抬手准备叫车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这次不是陈清黎,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,是祁叙白的家属吗?”电话那头是个流里流气的男声。
“你弟弟在我们这儿,欠了五十万赌债,拿不出钱,人我们就留着了。”
祁知予眉头皱紧。
赌债?
五十万?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她冷声问。
对方嗤笑一声,没正面回答,“你弟弟现在在我们手里。想让他完好无损地回去,就带钱来赎人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缺胳膊少腿的,我们可不负责。”
祁知予沉默了几秒,还是开了口,“地址。”
不管怎么说,祁叙白是她亲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