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和祁峰他们争执的时候,她没顾得上别的。
现在被时泽聿这么看着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此刻有多狼狈。
脸上还留着陈清黎那巴掌的红印,头发还有些散乱,眼眶也是红的。
这副狼狈的样子,他还是看到了。
那么破碎不堪的她,他看到以后又会怎么想?
只怕是更讨厌她了吧。
觉得她不仅没用,连自己的家都处理不好,只会惹是生非。
祁知予垂下眼睫,攥着指尖,低着头直直朝门口走。
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,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可走到他面前时,时泽聿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,像一堵墙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祁知予低着头,视线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麻烦让一下。”
时泽聿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半边泛红的脸颊上,黑眸沉沉的,看不出情绪。
刚才在门外,他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以前只知道祁家对她不好,却不知道,竟然到了这个地步。
她在祁家受了这么多委屈,从来没跟他提过一个字。
结婚两年,她安安静静待在那座空荡荡的别墅里。
不吵不闹,不伸手要钱,不给他添麻烦。
他以为她是心甘情愿的。
以为她至少过得衣食无忧,没什么可委屈的。